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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典導演英格瑪柏格曼(Ingmar Bergman)

2003年我去了趟北歐,因緣際會來到瑞典導演英格瑪柏格曼最愛的小島「佛絡島」,這是個難以忘懷的經驗,也以此紀念我最崇敬的導演之一:英格瑪柏格曼。

瑞典導演英格瑪柏格曼(Ingmar Bergman)已經八十幾歲了,在他拍完《芬妮與亞歷山大》(Fanny and Alexander)之後,決定不再拍任何電影(註一),遠離繁華的斯德哥爾摩,柏格曼居住在一個叫做「佛絡」的小島。這個小島離斯德哥爾摩並不遠,卻擁有與斯德哥爾摩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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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「假面」劇照,非常令我震撼的電影

在我開始這次旅行前,我看了柏格曼早期的作品《假面》(Persona,1966),便深深沉迷於柏格曼的影像世界中。知道自己將要到瑞典,便開始在旅遊書上尋找佛絡島的蹤跡,但我並不知道它在哪,因為佛絡島對外國觀光客來說,並不是一個著名的旅遊勝地,反而對於斯德哥爾摩的居民來說,這裡是個很著名的度假勝地。每年暑假許多人搭船到達歌德蘭島,有些人也僅止於停留在歌德蘭島上,沒有繼續往北邊走,因為再往北跨越一個小小的海峽,將會到達佛絡島,雖然佛絡島離歌德蘭島很近,但它保存了完全不同的氣氛。於是曾經來過佛絡島的人,很容易被這裡吸引,往往每年都會再回到此島度假。

我並不了解所有的背景,對我來說,佛絡島是一塊屬於柏格曼的島嶼,而他的許多部電影也曾經在佛絡島取景。我主要是因為喜歡「假面」這部電影,所以想去看看這個地方,一個柏格曼私心所愛的島嶼。不過要到達佛絡島不容易,就算人已經在歌德蘭島上,若沒有事先算好時間,很可能會錯過一天只有兩班的巴士,而且這巴士只有周間才行駛,一到周末,除非自己有交通工具,否則島上並沒有任何公共巴士進出。

於是,佛絡島就這麼獨立在巴爾提克海上。

要到佛絡島,一定要經過一個在歌德蘭島最北端的城市「佛洛迅」(Fårösund),然後等待巴士前往佛絡島。佛洛迅並沒有什麼特別,我想它應該是屬於那種注定與「等待」結緣的城市。我從巴士上把沉重的行李拖下來,然後移動到咖啡館,準備等待一小時後前往佛絡島的公車。咖啡館屬於老式風格,裡面的一個櫃子全放滿了舉重比賽的獎盃,似乎是店主人風光的過去,或許他曾是一位舉重選手,退休之後開了這家離碼頭不遠的咖啡館。我坐在咖啡館內想像著佛絡島,想像著柏格曼在島上漫步的樣子。

天氣很好,好到讓人幾乎忘記昨天晚上才經歷了一場大風大雨。我搭上公車,沒多久公車就整車開到渡輪上,渡輪緩緩地載著整公車的人前往佛絡島,四周的海水微微晃動,宛如在一個搖籃上,讓人的心都沉澱下來,變得很寧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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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絡島上的三百年大樹

對佛絡島居民來說,歌德蘭島並不是瑞典,而佛絡島更不屬於歌德蘭島,因為它很特別,保有與眾不同的風光,尤其是佛絡島民尊重自然的態度,令人十分動容。在佛絡島上,大自然跟人有著同樣的地位,甚至大自然更超越於人之上。因為大自然實在給予人太多豐富的資源,佛絡島民從自然中獲得他們需要的東西,同時也保護自然。

這次的斯堪地那維亞之旅,讓我理解到自己離大自然多遠。我生在城市,長在城市,很自然的享受城市一切便利,卻忘記該怎樣跟大自然並存。而這股藏在每個人心中的原始慾望,被城市的便利掩蓋,經由這次旅行我再度開啟它,尤其在佛絡島上,當看到整片天空被紅色落日染紫紅,人會感到卑微;而當看到一整群鳥類在天空盤旋飛翔及獵食,會讚嘆於牠們優雅的身姿,大自然就是這麼隨意的存在於佛絡島上。

我並沒有特意去尋找電影「假面」裡的場景,也沒有特意去探訪柏格曼的家,卻在不經意中,經過了電影「假面」裡的海灘。而我也跟在佛絡島認識的朋友一邊騎著腳踏車、一邊逛佛絡島時,尋找美味的野蘑菇,就像在電影「假面」裡麗芙烏曼與碧碧安德森兩人採野菇的那場戲一樣。我逐漸能體會為何柏格曼會如此偏愛這個島嶼,並且選擇居住在島上,因為這是一個有生命的島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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採蘑菇的場地  也是出現在假面電影裡的場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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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到令人無法呼吸的海灘

我開始慢慢體會到這股屬於佛絡島的特殊生命力,還有那千變萬化的光線,就如同處於柏格曼電影中一樣。在此處,我無法不拿起相機,因為光線是這樣美好。或許就在我讚嘆於晚霞時,柏格曼同時也走出家門,微笑看著天邊的晚霞,我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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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一: 柏格曼於1986年完成《芬妮與亞歷山大》之後,便宣布不再拍攝任何電影,全心投入劇場及電視長片的創作,他的最後一部創作則為電視電影《薩拉邦德》(Saraband)。當時我於2003年來到佛絡島時,柏格曼正於當年完成他最後一部影劇創作《薩拉邦德》,2007年柏格曼於佛絡島的家中辭世。

★本文將出現在2010年的新書裡,先小小預告一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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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大家瞭解一下歌德蘭島跟瑞典的相關位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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